| ＃5497 留言者:蔣祖棋 [2005-04-20] |
| 主題:德與欲的體用 朱老師鈞鑒： 有一概念不太明白。 聖賢云：德，使萬物各得其所欲。或曰：天生萬物以養德。然而有德者，亦有大得、小得，端視其所欲。 但是，聖賢又常常告誡我們，要棄要絕人之所欲，這其中的體用奧妙，請老師指引，好令學生在立身、立言、立德，能體詳而行，從善如流。 順祝 春祺 學生 祖棋 拜書 |
| 回應﹕ 「德，使萬物各得其所欲。」此句係主詞省略所致，應為：「德，『天』令萬物各得其所欲。」人不能達也。 人可自比於「天」乎？人能「使萬物各得其所欲」乎？ 人生而有限，人之所欲無窮，以有限謀無窮，是愚昧之極也！苟不棄絕「人之欲」，人生豈非如同瓊（瓊州多晴）犬之吠日，永無寧時？ 再者，人欲來自感官誘惑；感官者，人體用以偵察環境變化之工具也。譬若有人雇聘護衛若干，當護衛有欲，豈是雇主應予以滿足之理？至於「工具」，人可用之，不可任之；人可珍之，不可寵之。蓋君子知分，適可而止；而小人縱慾，常至身敗名裂，能不慎哉？ |
| ＃5496 留言者：網主 [2005-04-20] |
| 告網友： 下為本週「開放文學」講座之內容，來日將收入《大說小說》一書中。 第一節 結構 寫小說是一種創造行為，而創造小說的人，應該具有上帝的情懷，從無到有，把一個主觀建立的世界，與客觀大眾溝而通之。 然而，人就是人，小說作者並不具備造物的能力，創造的結果也未必真實。所幸世人形形色色，程度高低不一，就算生活在造物的故事中，不見得能領略那無邊的妙趣。於是，各種良莠不齊的小說，都有其適應的讀者。因而創造中有創造、故事中有故事，變化無窮。 基於人性有趨利避害的本能，在生活過程中，觀察學習是最佳的生存保障。人在本能的驅使下，對未確定事物產生好奇，好奇則形成興趣，因興趣而得到認知。有了認知，生存才可能成功，生活才具備意義。 任何人，不論其一生之成敗得失、榮辱苦樂，而所能感受到的，只是眼前那一剎。一剎的過去存在於虛無的記憶之中，而虛無的記憶又支配著人的行止。而吊詭的是，過去的真實與否，與眼前並無絕對的關係。換句話說，人可以從別人的經驗中，獲得自我的生活感受。 於是，文學產生了，別人的故事成為自我的新知。當人把生活經驗記錄下來，一代一代地流傳下去，不僅豐富了後人的生活體驗，更擴增了思維的視野。隨著多媒體的時代來臨，文學的內容多樣化，表達的形式自由化。然而，其根本原理，仍然建立在人性與環境的互動上。 因此，文學的創作技巧，實乃利用人性的好奇，以滿足對未確定事物的認知。而在文學技巧的學習上，首先應掌握文字的精要、句讀的特性，進而熟悉短篇小說的結構基礎，再由淺入深，逐步堆砌，衍為堅實的中篇、長篇小說。 所謂短篇小說，是以最精簡的文字，完整地表達某一事件。在事件中，必須有人、事、時、地、物、情、理、法八大要素。最重要的，應該有一可以命題的主旨。中篇小說則是更完整地將事件因果呈現清楚，字數約在一萬至五萬字之間。長篇小說常涵蓋一系列之主題，從各個不同的角度或時空環境，作全面的探索，其字數應在十萬以上。 第二節 戲劇 小說的形象化是為戲劇，由於人類行為以視訊為主，尤其是經驗認知，八成依賴所見，其餘二成來自所聞。然而形象戲劇涉及太多舞台、背景、人物、服裝、道具、燈光、音效、情節、表演等技術，以致在人類文明史上，一向屬於少數人之專利。 戲劇為一綜合藝術，其成果建立在群體創作上，非任何個人所能掌控。再由觀眾之立場來看，由於戲劇的多元性，可以從視訊、音訊著眼，也可以從製作技巧、規模考量，更能要求深層內涵、在文化的最高點盱衡對人類社會無與倫比的影響。 二十世紀將物質文明推向頂峰，經濟成為人類社會活動的中心。當戲劇與能大量複製的電影、電視結合之後，在商業利益的推動下，其影響力空前。同時，電影、電視深入社會各個層面，名利權勢成倍累積，戲劇的本質逐漸蛻變，成為一種情色暴力的標誌。 如今，圖文自動系統即將完成，一切有關之形象處理，皆有電腦代勞。由於生產成本較出版一本平面書籍更低，從而去除了從業人員的門檻，同時又提高了製作的水平。今後凡是具有理想、能掌握文字、能表達認知者，即能自由利用圖文系統，令人類文化大放異彩。 儘管如此，戲劇之靈魂仍脫離不了故事、文學，且好的戲劇是任觀眾自行發現主題，而非強迫接受。原則上必須先讓觀眾看到、感受到、思考到、領悟到，才能成為人們認知的一部份。 戲劇種類極夥，但基本上只有三種。一是悲劇，人感於自身的渺小，在完全無奈而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極端不甘願地接受了變化的後果。另一種是喜劇，其趣味盎然，有利無害，給人帶來歡樂。還有一種僅具戲劇形式，但卻無戲劇效果者，是稱記錄（請見戊節說明）。 第三節 悲劇 悲劇之本質在於真實，不可能有不實之悲劇，正因其不受人歡迎，但事實卻令人心惻。人生不如意之事凡十之八九，人們見景傷情，常另有一番難棄難離的感受。 下面舉一實例，由一構想到發展成為一篇悲劇小說之方法： 構想：死不瞑目。 有個慳吝成性的老人，臨終時，家人點燃了兩根蠟燭。他沒有力氣開口， 在昏暗中，只得瞪大雙眼示意。家人不解，以為他看不清楚，便又多點了一支。 終於，大家都看到了，老人眼睛突出，死了。 在上例中，主題：慳吝者只因蠟燭多點了一根，眼瞪得更大，死不瞑目。 人：老人，家人。 事：死亡，家人的關懷，點蠟燭。 時：老人臨終時。 地：家中。 物：蠟燭，三支。 情：老人慳吝，家人關心。 理：兩代成長環境不同，彼此互不瞭解。 法：老人不能言語，睜眼表達之。 此文計分四段： 起：有個慳吝成性的老人，臨終時，家人點燃了兩根蠟燭。 承：他沒有力氣開口，在昏暗中，只得瞪大雙眼示意。 轉：家人不解，以為他看不清楚，便又多點了一支。 合：終於，大家都看到了，老人眼睛突出，死了。 主題確定了，再慎選題材，也就是要決定創造的對象與表達主題的材料。換句話說，主題（主要的、要表達的題目）、對象（藉以表達主題的人事物）、題材（表達過程中所經歷的時空環境、用橋段方式顯示）三者，是建構小說的三大要素。 設若主題是：「人需要安定的生活環境」，對象是「現代化的房屋」，而材料便是「各種建材」。再若對象是「一個荒山野嶺的安身處」，材料則是「茅草、樹枝與泥土」了。總之，要靈活變通，將這三大要素結合為一，才能創作好小說。 此外，短篇小說相當於文章的造句，要言之有物、簡單明瞭。其法為先想清楚主題的各方面，選擇題材時，力求把過程交待清楚。再經過合理的舖陳後，講求一氣呵成，以得到理想的結果。至於小說的成敗，則在於能否經得住人們一再地回味。 當主題範圍大，涉及內容廣時，題材的選擇，應一一以人事物對應之，務求有充分的代表性，此即為張力。如若主題範圍小，則應深一層由意義上分析，找到人性的根本，在變化的過程中，令題材著重於程度的對比張力。 在本例中，以成語「死不瞑目」為主題，實可大可小。目前先以小範圍開始討論，假設〔不瞑目〕與〔死〕的因素有關，如果睜眼而死，只要找到令其睜眼的題材即可。再想一個人死前為什麼要睜眼呢？當然是要看清楚，而因看清楚了，死得就不瞑目。只是這種發展太平凡了，只能用於恐怖題材，或者需要很多著墨的事件。 能不能想一件與因果相循有關的題材呢？如果睜眼不是為了看，而是一種肢體語言，多了一層曖昧性，就更增一層趣味。那麼睜眼要表達什麼呢？如果是加速他的死因，則必需有另一個起因，而且兼具「因看不清楚而睜大眼睛」與「表示內心意念」雙重條件。 於是蠟燭成為好的選擇，為了蠟燭而睜眼的人，必然是慳吝成性的人。而僅用兩支蠟燭是慳吝的關鍵，一支為必需，兩支為浪費，再多點一支，就不能忍受了。於是整個故事的結構形成了，再下去，只是怎樣舖陳，使之合理化、趣味化。 因此，主題是「死不瞑目」；對象是「一個慳吝成性的老人」；題材則是「當老人臨終時，家人誤會了老人的意念，以至於睜眼而死」。 〔起〕是開始，必須交待希望讀者知道的事物。〔承〕是將此事物展開，以便下文的舖陳。〔轉〕要安排結局的因素，並須切合前文。〔合〕是結論，將起承轉化而為一，點出主題，曳然而止。 一切的技巧都只是知識，但是要運用技巧，便不能以擁有知識為滿足。學習的目的，便是訓練潛意識，讓潛意識成為具備技術的奴隸。奴隸一多，能量就大，任何擁有大量技術奴隸的人，頭腦一定清爽，不論什麼事都能應付裕如。 所以，平日用心觀察，隨時用起承轉合的方法，以精簡概念。久而久之，習慣成自然，山泉汨汨，匯之聚之，江河湖海一任自然。 寫作時應行注意之重點有： 用字精簡： 這是一種良好的習慣，習慣成了自然，思路就會豁然貫通。寫作時用字要少， 對結構及修辭要格外用心。本例中，總共有四段，每段三句，算夠精簡了。修辭 時，不僅每字都要有用意，在主詞的選用上，也不能含糊。 【慳吝成性】是老人見【兩根蠟燭】而【瞪大雙眼示意】，加上【家人多點了 一支】而【眼睛突出，死了】的因；主人翁為【老人】，是指其【死了】的自然 結果；【臨終時】【沒有力氣開口】是為【瞪大雙眼】舖路；【在昏暗中】則導 致【家人不解，以為他看不清楚，便多點了一支】的條件。最後，由於這點雙關 的轉折，【終於，大家都看到了】，才解開了主題，人慳吝到只多點一支蠟燭， 便急得瞪大了眼睛而【死不瞑目】！ 主詞的應用必須明確，文中【老人】是主，在起與合，一前一後，共用了兩 次，中間兩次則以【他】替代，以免重複。另外，賓主交替中，起與轉時，【家 人】用了兩次，到合則改用【大家】。用字精簡忌諱的就是描述累贅，字數已經 不多了，同一詞彙只要重複幾次，就顯得十分醒目。 至於物，只有蠟燭一項，所以不需再提；但量詞的應用上，原用【兩根】，在 轉中，【一支】顯得很有餘味。再就是【雙眼】與【眼睛】，能不重複就不重複。 還有，字裡行間儘量避免用到形容詞或副詞，使用這些修飾詞，代表了作者描 述人物或事件的功力不夠。 變化多端： 變化是短篇故事的精髓，多端必曲折，曲折即饒富趣味。本文中，以一慳吝成 性的老人，臨終時，以家人點了兩根蠟燭為起；他無力開口，便瞪大雙眼示意為 變之一；由於兩根蠟燭視線昏暗，家人以為他想看清楚些，多點了一支為變之 二；等到光線亮了，大家看清楚了，老人雙眼突出，以示認知錯誤；最後讀者應 知，老人之死不瞑目，實肇因於家人對老人瞭解不夠，是變之四。 由起到變化四，不能全然透明，否則沒有趣味可言。但又不能不合理，所有發 展的細節都要舖陳。最重要的，是要有餘味，結尾該說的不要說盡，讓讀者慢慢 玩賞。 情緒堆砌： 人對主題之感受來自情緒認知的對比，而情緒的對比則靠文字的舖陳。當人一 接觸到文字概念時，立即建立了感應的橋頭堡，隨著下文的理解，概念逐步形成 認識，直到一個段落終了為止。因此，每一段文字，必須意有所指，讓人認識作 者到所欲表達的要點。在每一段之間，也就是每個認識的狀況之間，讀者的潛意 識都會產生一種比較。通過這種比較的過程，以求達到作者的目的，就是情緒的 堆砌。 雖然人們以概念相互溝通，實際上，腦海中的概念只是一些索引，藉以通連到 經驗過的情緒網絡中。人所能瞭解的，只是人對一些事物所產生的情緒，以及情 緒所殘存的各種感受而已。 懂得創作的人，一定是瞭解人性的人，或者是經驗豐富、觀察敏銳者。因此， 反過來利用文字概念，以勾起讀者的情緒，就達到了溝通的目的。 再發展下去，便是中篇故事了，中篇故事以一萬多字為宜。雖然字數多了，並不表示可以灑字成文，相反地，更需要字斟句酌。 中篇與短篇的分別，在於兩者舖陳的方式有別。前者的題材要多，變化要豐富，結構比較自由。以下根據前例，增加一些材料，略事舖陳，便是很好的例子。 應該增加些什麼材料呢？這又要看小說的性質而定。抒情式的當然著重於情感，敘事則以事件為主，推理應強調過程與原理，諷刺比較自由，但要能搔入骨髓。在我們尚未深入探討小說性質之前，目前僅以悲劇的形式，來作一番推敲。 悲劇是難度最高的小說形式，因為悲劇具備三大原則：一是事件發展的必然性，也就是說，不能利用巧合、偶然或意外，以賺取讀者的同情心。二是事件背景要有震撼力，要能引起人的聯想、反思，令讀者有所感、有所得。第三則是終局給予人的無奈感，人之所以悲傷，是基於事件的無奈。正因為人生的無奈，人才會感同身受，戲劇才有張力。 以本例而言，僅其慳吝不足以令人悲，但假設其有一必然因素，比如說是環境困苦所致，是則必然性已備；為此，必須加入另一個故事題材，利用人物的親和性，以感動觀眾；最後，令老人死前所發生、不可避免的誤會，導致一種無奈的結局。 於是，加以渲染，故事大綱就呼之欲出了。 【主題】：死不瞑目。 【內容】：清朝時，某地有一大戶，因索租未得，便將佃農十六歲的兒子某甲押為 人質。 由於佃農無力償債，惡僕恣意凌虐，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時有一婢女 乙，年廿餘，心生同情，趁夜將甲救出，相偕而逃。 二人逃至深山中，穴居野食，生活極為清苦。 十五年後，甲乙已有子女三人，有山田畝許，尚不足溫飽。因時過境遷 ，乙為解決家計，偶而也至鄰近村中售賣野味，兼購日常用品。 時至秋末，瑞雪紛飛，一日，乙冒雪下山，購得蠟燭一支，甲視若珍寶 ，不捨點燃。乙告以購買蠟燭是因新年在即，欲為家人置裝，必須晚上縫紉 。但甲認為一切得之不易，能省則省，連新衣皆可免。乙不以為然，悄悄在 半夜爬起，在昏暗的油燈下，一針一針地縫著。 不料乙操勞過度，兼冒風寒，一病不起。臨終時，正值夜深，甲將那支 蠟燭點起。乙見了，說：「不要點了！像我們這種苦命人，本來就不該這樣 奢侈的，現在我已經看不清楚了，能省就省吧！只是我走了以後，誰來照料 你呢？」蠟燭熄了，乙也撒手而去（此段交待甲與蠟燭的淵源與情感）。 此後，甲獨自撫養子女，備極艱辛。 又過了十餘年，子女已經成長，生活日漸寬裕，浪費舖張的習性也隨之 而至。甲看不慣，常提及過去，而子女總覺兒時太苦，理應多多享受。尤其 是山居生活，對甲而言，充滿感恩與回憶，對於子女，則是夢魘一場（安排 代溝）。 直到甲已老邁，子女皆已成家，且各有產業。甲仍堅持住在山上，且自 奉甚儉，又與子女約定，在他有生之年，每間房中只允許點一支蠟燭。然而 ，子女不以為然，也不願瞭解父親的心意，往往陽奉陰違（此段交待多點一 支蠟燭的因果關係）。 最後，當老人臨終時，子孫群集一堂，原先房中只有一支蠟燭，後因人 太多，大家看不清楚，所以有人又多點了一支。由兩點火光，甲看到了乙的 面容，憶及往日種種，尤其是乙臨終時的幾句話，他移目向那兩支蠟燭。 然而，兒女們所看到的，卻是老人昏暗的眼神。老人越急，兒女越是不 解，終於有人說：「爺爺一定是想看看我們，再點一支蠟燭吧！」 當室內燈光明亮些時，終於，大家都看到了，老人眼睛突出，死了。 這個悲劇的鋪陳方式，在於應用一些題材，隱喻在優裕環境中成長的子孫，完全不能體諒上一代人的心意。人人都只看到自我，永遠站在自己的立場，來衡量判斷事物。老人辛苦一生，把子女撫養長大，子女也想報答，卻不能體會老父心中的愧疚。那支蠟燭是個象徵，代表老人痛苦的一生，也代表兩代不同的價值觀。 令老人「死不瞑目」的，不僅僅是一支蠟燭而已，而是亙隔在兩代間之代溝。人生刻骨銘心的感受，連自己的骨肉都不能領略，生命的意義又是什麼？這就是「無可奈何」的悲劇，古今中外，無時無刻，永遠不斷地在人生舞台上重演著。 第四節 幽默 喜劇之精髓在於幽默。 幽默之先決條件為無害，其次為違反常態，三為發人深思。 一、一語雙關： １，與曖昧事物有關。 小張人很拘謹，在做中文字典時，一看到「且」字的定義，就覺得不妥，不聲 不響悄悄把字義給改了。老闆發現後，便去問她，小張羞得抬不起頭來。老闆說： 「妳為什麼要偷偷地改呢？」小張說：「因為我怕你一舉成名。」小王在一邊聽 了，對老闆說：「你難道不知道已經大名鼎鼎了！」老闆一聽，大表驚詫：「奇 怪！昨天才上報，我還以為大家都不知道哩！你們什麼時候看到的？」 ２，與錯誤的事件有關。 一法官紀律甚嚴，下屬對他奉若神明。每次審案時，法官一出場，那幅威嚴的態 勢，就會嚇得人犯們魂飛天外。有一次，有個犯人禁不住放了一聲響屁。法官怒 喝：「是誰這樣大狗膽？與我拿來！」衙役不得已稟道：「稟告大人，實拿不得！」 法官拍著桌子：「混帳！拿不得也要拿！」那衙役只好拿張草紙，給犯人揩了屁 股，呈送到法官面前說：「稟告大人，主犯已逃，茲拿得從犯在此！」 ３，與他事情況混淆。 在口試對聯時，老師要考急智，規定聯未對完，句未改妥，學生不許自退。某生 應試，師出題曰：「馬嘶。」某生隨口對曰：「牛屎。」師曰：「狗屁！」某生 聞言，回頭就走。老師大詫：「我尚未改，你為何就走？」某生曰：「我說的是 『牛屎』，老師改的是『狗屁』！」 ４，好像有理，其實毫無道理（與不可能有關的情形有關）。 一位神父，牧師和猶太教士，三人商議如何把信徒捐贈的錢分給上帝。神父建議 在地上劃個圈子，然後把錢向天空一拋，如果落在圈子中，就捐給上帝。牧師說 ，這樣不妥，應該把落在圈子外面的獻給上帝。猶太教士則說：「兩位太小氣了 ，要知道上帝無所不能，我們只要把錢拋向天上，祂要多少，就讓他拿多少。」 ５，有令人深思的寓意，與表象有關。 有個觀光景點，人民熱情好客，讓來者都賓至如歸。某旅遊作家，想探討一下其 中原委，便來到這裡。一下飛機，接待員就問：「貴姓？」「金。」「大名？」 「偉士。」接待員立刻熱情地握手：「啊，金偉士先生，久仰了。」這位旅遊作 家很滿意地回去後，寫了一篇報導，認為這個地方，人人都很有見識。最令人感 動的，是每個都知道他的大名。 二、出人意料： １，先建立正面，再提供反面答案。 一年輕人到大城市去謀生，臨行前，母親諄諄告誡：「現在人心不古，壞人越來 越多，尤其當你有了錢以後，要特別小心，人人都會設法騙你的錢！」年輕人牢 記在心，出門幾年後，有一天，他回來了。母親一見兒子狼狽之狀，大為吃驚， 兒子忙解釋說：「娘，兒子發財了，果真如娘所說，人心真壞，人人打我的錢的 主意！」「這話怎說？」兒子指著自己身上穿得破爛不堪的衣服說：「每個見到 我的人，都說這樣不好看，叫我買件新衣服，或者把衣服補一補！哼！要我花錢 ，讓他們覺得好看！」母親一聽，才放下心來，說：「兒啊！你回來了就好，來 ！這服實在不好看，既然有錢了，丟掉再買一件吧！」兒子大吃一驚，睜著兩眼 看著娘，說：「怎麼？娘！妳也變得和他們一樣了！」 ２，使預期的現象與結果相反，但不傷大雅。 徐文長喜歡打秋風，朋友苦之，但又常有求於徐，不得不應付之。有次友聞徐 說生平恨魚，便特備了一桌全魚席，請徐赴會。徐一到，二話不說，逢魚就吃。 甲友大驚，問道：「聽說你最恨魚，此說可真？」徐說：「一點不假！」「我看 你吃很來勁呀！」徐道：「是呀，我與魚不共戴天，一見就要吃個乾淨！」 ３，在合理的情況下，產生不合理的結果。 甲乙兩個海員，在南半球某地相遇，相互談起都已經幾個月沒回家了。甲問起： 「你住哪裡？」「台灣。」「啊，我也是台灣人，大家同鄉，什麼地方呢？」「 桃園。」「真的？我也住桃園，桃園哪裡？」「楊梅鎮。」「巧極了！楊梅什麼 街？」「三民路。」「哇塞！那我們是鄰居了！幾號？」「八十六巷，七十號一 樓。」甲臉色陡變，不發一言，回頭就走。某乙滿心狐疑，追過去問道：「你呢 ？你沒告訴我你的住處呀！」甲怒不可遏：「你已經說了，還要再說？」 ４，自相矛盾。 某甲衣錦還鄉，宴請親友，並介紹他誇稱舉世最美的夫人與大家見面。大家見了 先還以為他在開玩笑，後來發覺他自信甚深，便問他，他夫人哪點漂亮。他說： 「看她的鼻子，長而直；嘴巴，紅而大；眼睛，黑白分明；眉毛，又粗又肥，哪 點不美？」有人笑說：「可是有誰分開來看呢？」他說：「誰叫你們不懂欣賞呢？ 分開來看處處都美，看膩了這裡再看那裡，多美！」 三、諷刺： １，表現無奈。 有三個年輕人，相約在半夜裡去菜園偷水果。在菜園外，有圈一人多高的竹籬， 甲生慫恿乙生先翻籬進去，乙生不得已，只好越籬而過。半嚮沒有動靜，甲丙兩 人又不敢聲張。過了一會，甲生又叫丙生去，丙翻過去後，也沒有反應。甲生狐 疑之餘，只得也翻了過去，不料一過籬笆，就掉進一個糞池中。再定睛一看，乙 丙二人都捏著鼻子，望著自己直笑。甲生大罵：「既然掉到糞坑裡，為什麼不通 知一聲呢？」乙生說：「我能吭聲嗎？只有我一人掉進糞坑裡，那豈不被你們笑 死了！」 ２，表現錯誤。 有個賊看中一間華宅，晚上潛入屋中，發現竟無一值錢之物可偷，忍不住破口 大罵。屋主是個商人，聞聲連忙出來向陪罪，而且打開車庫，任賊把名貴的賓士 偷走，但是有一個條件，就是不得向外聲張。 賊食髓知味，次日乘著酒醉，堂而皇之地登門拜訪。商人一見是賊，藏身不出。 賊叩門不應，酒興大發，便用石塊把門窗打破。商人忍無可忍，持槍而出，不由 分說將賊擊傷倒地。 賊問：「昨天你送我一部賓士，今天為什麼打我？」 商人說：「昨天你來沒人知道，車子丟了也有保險。可是今天你砸壞了我的門面 ，我不打傷你，還能做人嗎？」 ３，表現無知。 丈夫說：「鹽沒有了，去買一點吧！」妻子說：「不用，我已經在煮湯了。」 「奇怪！買鹽與煮湯有什麼關係？」「你不是說過嗎，我的湯越煮越鹹，所以我 只要煮湯就好，不必再買鹽了。」丈夫一聽，氣得好笑：「說妳笨，妳不信，這 樣做就叫笨！妳難道不知道，瓦斯比鹽貴得多嗎？」 四、愚昧無知： １，不可思議。 蜑民是世世代代生活在船上的一種人，香港的蜑民受到了民主自由的洗禮，開 始嘶喊著要追求民主，選舉他們的族長。 經過多方的努力，為了順應時代的潮流，一批激進的青年與族中的長老，在陸 地上舉行了一次會議。 年輕人陳述了他們堂堂皇皇的理由後，一個老者問道： 『我們應該在哪裏去投票呢？難道叫大家都上岸來投？』 大家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因為蜑民不到不得已，都不願意上岸。到最後，大 家一致認為，這樣的投票率，不會超過百分之二十。 于是有人建議就在船上，對呀，為什麼不可呢？又可以創造世界記錄！ 『這樣不妥，如果大家都同時來投票，豈不是要把船都給壓沉了？』一位老者 慢條斯理地說。 年輕人大怒：『老先生！我們是在討論神聖的民主，你還在擔心船沉不沉？』 ２，錯而無害。 一個貧窮的人家，三餐難繼，父親好不容易弄了一點稀飯來，大兒子問：「菜 呢？」父親指著牆上掛的一條鹹魚說：「那不是嗎！很鹹喲，看一眼夠了！」吃 了一會，小子抱怨道：「爹！哥哥看了兩眼。」父親說：「管他！鹹死他活該！」 五、奧妙：自說自話，無人能懂。 各位董事... 啊！不對，這是昨天的講稿，今天的還沒有寫，那麼我們隨便聊聊吧！雖然是隨便聊，同學們要知道，這可不是隨隨便便，隨隨便便是不好的態度。比如說，早上你們見到老師，要先鞠躬，就像對國父遺像鞠躬一樣。國父人都死了，我們還要鞠躬。老師辛辛苦苦的教你們，教你們做個偉大的人，就像做國父一樣，我們當然要鞠躬。 放心，你們不會吃虧的，彎彎腰等於做運動，比做伏地挺身要輕鬆多了，對不對？因為如果你們不對老師鞠躬，哼！給我逮到了，我就叫你們做一百個伏地挺身！ 做伏地挺身也不能隨隨便便，因為隨隨便便的就用不上力，會爬在地上起不來。現在天氣不好，會傷風的。上次老師就病了一個多月，連上台講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說到天氣不好，大家要知道，天乾物燥容易發生火災。火災來時很可怕喲，要小心燒到手，把眉毛燒掉就漂亮不起來了。尤其是女同學，頭髮很長，燒起來皮裡爬拉，像放鞭炮一樣，同學們千萬不要嚐試。上次我們吃巴比克悠，燒了一隻雞，連肚子裏的雞蛋都燒熟了。 你們知道為什麼會發生火災嗎？老師很有經驗，你們玩過火柴吧，一擦！嗤！就燒著了，好玩吧？要知道森林裏的木材，比火柴更粗更大，幾根大木材靠在一起，互相摩擦，嗤的一聲，山就燒起來了。每次燒山時，很多山雞都燒死了，國家的損失很大啊，你們千萬不要玩火柴。 在家裏也一樣，房子燒起來時，如果家裏沒有雞，狗就會被燒死！當然，有雞的話狗也會燒死，但是因為狗跑得快，所雞會先死。老師不會騙你們，前個月，老師的養雞場就是這樣，你們不信，可以去我家看看，那隻老黃狗已經變成黑狗了。 天乾物燥就是說天不下雨，在物理學上，水剋火，沒有水，火就什麼都不怕了。火燒起來時，需要氧氣，風有大量的氧氣，所以，當颱風來時，要特別小心防火。火柴要收起來，不要讓木材看到了，引起摩擦。門也要關好，免得颱風吹到屋子裏，氧氣堆得太多，水就進不來了。如果有鎖，要先鎖上，鑰匙藏好，要藏在小偷找不到的地方。 除了火災，山上還有山老鼠，你們知道什麼叫山老鼠嗎？老鼠有四隻腳，人有兩隻，山老鼠比老鼠少一隻、比人多一隻。你們剛學過算術，應該算得出來吧？那多的一隻腳是什麼呢？就是三隻手！三隻手就是掱手。所以山老鼠就是山上的小偷，他們把木材都偷光了，偷了去賣、賣了去唱卡拉ｏｋ，害得山上的火都燒不起來了。 你們覺得老師很有學問吧！當然，老師不是樣樣都懂！比如說老師不會打架，不會說謊，不會抽煙喝酒，不會馬殺雞。可是老師很會唱卡拉OK，會演講，口才是第一流的，將來一定是做大官的料子，你們好好讀書，將來可以找我，也做大官去。你們每個人都要大學畢業，大學畢業就表示有學問。有學問的人，就是像老師一樣，做個只懂得好事情的人。因為壞事情老師想都不會去想，不想當然不會做，甚至於連知道都不知道。 比如說，你們有些同學，一下課就跑到廁所裏，躲在天花板上，讓屋頂一直冒煙子。當然老師不知道是做什麼（大笑聲），可是那有什好玩的？天花板很薄，垮下來你們會壓到其他的同學，會打斷別人的好事，要知道這是很不禮貌的（大笑聲）。 為什麼不好好的讀書呢？大學畢業了做個專家，像老師一樣，老師是教學專家，卡拉OK專家，演講專家，說不定有一天是做總統的專家哩！（笑聲）有什麼好笑！你們不相信？現在是民主時代，只要你們一個人都投我一票，你們的家人、親戚、同學、朋友，一個人拉十張票，統統去拉、加起來就差不多了！當然，老師只是在教你們，真要做總統，老師就不會做老師了！ 所以，說話要有主題，讀書要做總統，老師不能說得太多了，怕的是你們消化不了。不騙你們，昨天教育局來了公告，說學校的營養午餐要講衛生，所以今天不能講太多。不知道訓導主任還有什麼重要的話要講，啊沒有了！被我一個人講完了，啊真不好意思！大家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睡覺要在床上睡，要小心啊，不要在路上睡著了。 （上文係作者旅居台東時，隔鄰某小學，某日校長先生朝會演講記略。） 網主人白 |
| ＃5495 留言者:陳智民 [2005-04-16] |
| 主題:致歉 朱老師您好： 請恕學生未及深思與著相，進此瀆聖賢仙佛大不敬之策，在此向先生深深致歉，希先生見諒。 學生 陳智民 敬上 |
| 回應﹕ 不知者不罪，無須掛懷。唯做人應知，千萬不可略識之無，就大寫文章。以中華文化而言，年輕代表無知無識，多事充實，待馬齒漸增，增至老馬識途，自有進境。今美人重商，唯利是圖，故提創淺盤文化，美塗鴉為藝術、發胡鬧為創作，不過欺世盜財而已。 此「流行風」已將耗盡地球資源矣！為了子孫後代之永續發展，吾輩當應痛定思痛，摒棄輕舉妄動之行，不投嘩眾取寵之機。九億農民之教育，能將課本轉化為圖形，已屬空前之工程，當全力以赴，宗教、思維暫且擱置可也。 |
| ＃5494 留言者:陳智民 [2005-04-16] |
| 主題:六祖 朱老師您好： 昔學生讀六祖得道始末，深為六祖之大德大慧所感動。後聞人言，六祖真身仍存於世，唯不知所存於何地。 而近學生於網路收集資料時，始知六祖真身乃現存於廣東韶關南華禪寺之中，遂藉由網路之助，搜得六祖真身照片。 六祖法相，慈悲莊嚴。學生記先生曾言：只要得來人照片數張，即可藉圖文系統，將其栩栩如生重現之。 因此學生想請問，倘來日先生拍攝《六祖壇經》時，是否會用今存六祖真身法相於劇中，重現昔日六祖生平、說法於今世，得令我輩能親霑法語、同沐佛恩？ 學生 陳智民 敬上 |
| 回應﹕ 正宗之「著相」也！閣下所「感動」者，六祖之肉身耶？若德慧可感，何勞肉身？ 色相者，人之末，不得已而現，終將淪入虛空也。德慧者，精神之聚，其事蹟與天同壽、與地長存，毋庸添足。圖文系統，技術之末流，文化之異端，只能略彌教育、娛樂之不足，豈可褻瀆聖哲仙佛？冒畫虎不成之大逆不道焉？ |
| ＃5493 留言者:雲影 [2005-04-16] |
| 主題:反日情緒 &《菊花與劍》 以下文章錄自香港《信報》專欄：國金外望(2005 年 4 月 13 日 星期三) 菊花與劍 作者：方卓如 「是中國人的，馬上簽！」可能你都有收過這電郵，要求你到網站簽名反對日本成為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 近來的新聞不是釋法，就是反日。兩者共通點都與愛國掛釣－－誰不支持釋法，誰不支持反日，就是叛國賊。這一大頂帽子扣下來，霸道之處不下於「篡改歷史」。 這邊廂簽名反對日本升格，在另一邊廂紐約，六國聯手自稱為「共識聯盟」(United for Consensus)，反對日、印、巴、德與另外兩個非洲國家一起升格。這個共識聯盟，有日本仇家南韓，有印度仇家巴基斯坦，有巴西勁敵阿根廷，有德國戰時盟友意大利。另外兩個，是不知原因的墨西哥，以及總理剛剛在印度表態支持該國升格但現在中竟加入反對的中國。 安南這個 A 計劃，把常任理事國由五個增至十一個，變成國際政治的角力場。美、法兩國是支持日本升格，反日者應該連美貨法貨都罷買，才顯出這份反日意志的貫徹；巴印德日是互相支持，因此連平治寶馬都應該禁止入口，以及召回在中巴西學法的年輕足球員，以示抗議。 要反日，先要了解對方，才可以反得有意思。反日報章評論經常重提 Ruth Benedict 的《菊花與劍》這探討日本民放持性的經典。台灣把 Benedict 譯作潘乃德，意義俱佳，證明福爾摩沙的文化水平甚高，而且對日本有關著作相當重視。 為美國戢爭情報局研究而寫成的這本《菊花與劍》，日本人拜讀的興趣比美國人還要熱情，日本版的銷量達二百三十萬冊；而在美國，1946 年出版後二十五年只賣出二萬三千冊，亦即日本足足比美國多一百倍！ 還有，三分一日本人聽過《菊花與劍》這本書，高中課本都有引述書中內容。1967 年面世的袋裝書，到1995 年已印到第一百零一版。你說日本人沒有自省？他們有器量拜讀打敗自己的敵人如何分析自己，同樣事情你可以想像在中國發生嗎？ 潘乃德其中主要資料來源，是戰時的宣傳口口，以及戰俘的日記。這一取材會否是導致她說出日本人「有羞恥感沒有罪惡感」這常被引述的續論？罪惡隱含懲罰，羞恥隱含自責。如果罪惡與羞恥是源出一轍，羞恥感的層次比罪惡感要高。所以日本人自律地保持街道清潔，香港人要重罰才懂得亂拋垃圾是錯。如果由潘乃德來研究中國人，怕且結論未必是多數人可以接受。 可能正如南方朔所說，應該是「反罪」，而不是「反日」。 要反日，首先要各方工商界都做得比人強，至少國產電視機不會無起火。單是口口聲聲抵制日貨，或順手到網站簽名，如此膚淺的反日，你下次到日本掃貨時，如何抬起頭做人？ ------------------------------------------------------------------------------- 《菊花與劍》(《The Chrysanthemum and the Sword》) 作者：Ruth Benedict 目錄 自卑的罪孽 何懷碩 第一章 研究課題──日本 第二章 戰爭中的日本人 第三章 各守本位 第四章 明治維新 第五章 歷史和世界的負欠者 第六章 萬分之一的償還 第七章 「最難承受」的償報 第八章 洗刷污名 第九章 人情的領域 第十章 德性的困境 第十一章 修養 第十二章 兒童學習 第十三章 降服後的日本人 潘認為日本只有「丟臉意識」(sense of shame），但沒有「罪惡意識」（sense of guilt）。它會對不如人覺得丟臉而努力上進，這乃是日本人了不起的地方，但沒有「罪惡意識」的結果，卻使它永不知懺悔。由「丟臉意識」和「罪惡意識」的差別，即可看出德日兩國對戰爭罪惡的反省為何如此不同了。 －－錄自 南方朔 ------------------------------------------------------------------------------- Notes： 日本民族無與倫比地兼具了下列各種性格：好戰而祥和、黷武而好美、傲慢而尚禮、呆板而善變、馴服而倔強、忠貞而叛逆、勇敢而懦弱、保守而喜新。(p.2) 心靈遠比肉體珍貴，因此嘲笑是最惡劣的罪過。(p.147) 日本人並不像中國人，以激發良心為一切德行的基礎；他們先揭立義務的律則，最後才加上附言，要求以全心全靈、盡全力、傾全知來履行這些義務。(p.195) 「罪感文化」(guilt culture) ------> 藉懺悔與贖罪減輕，依賴內化的罪惡自覺 vs「恥感文化」(shame culture) ------> 祈求幸運、不願暴露於世人之前、依賴外在強制力 = 美國 vs 日本。(p.203) ------------------------------------------------------------------------------- 對不起老師，學生經常貼一些轉貼文章阻礙老師正事，但學生覺得此文章不無道理。 近日中國同胞經常舉行反日活動，聲稱日本如何如何地錯，但他們做的事不見得完全是對。日本政府又極愛面子，連像德國般一句道歉也沒有，也令東南亞某此國家不滿。試問老師對此一列事件之意見。 我國的確暫時技不如人，學生很希望有生一日見到祖國繁榮安定。 |
| 回應﹕ 中國地大物博，經過數千年的陶冶，中國人最大之特色為「求現務實」，中華文化則是「不管白貓黑貓，能抓耗子便是好貓」。 日本地小人稠，天災頻仍，而強鄰在側，遂形成「櫻花情結」：珍惜那瞬間的飛紅，寧為玉碎、不作瓦全，自裁壯烈、偷生殘容。如今之敢與中國抗衡，究其實，全係老美「代理圍堵」之謀略作祟。狩獵族無不養犬，犬吠不足畏，待百犬狂奔而至，其後必有人隨！ 中日的爭執永無了時，水火難容也！櫻花與梅花形相似、色全同，但一者陶醉在初春那落英繽紛中，一者卻堅貞不屈，於寒冬與冰雪相搏！ 爭執歸爭執，自然本自然；熱鬧雖熱鬧，近看氣一團（清談復清談．註：十七日改）。 |
| ＃5492 留言者:沐杰 [2005-04-15] |
| 主題:聞＃５４８９師生言爭有感 子曰：「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國之四維，以禮為首；儒家尊五倫，亦禮之體現，實古人智慧源遠流長，澤被後世。 人本群居動物，團結有助生存，族群繁衍之餘，天下間遂生億億萬萬種立場，然雞難同鴨講，為便於溝通，為人處世之道，唯有遷就對方，雞學鴨叫。人人相互遷就、體諒，天下太平矣！ 昔晚輩視禮法為無物，尚洋人「直呼長輩其名」之習，原以為可消除隔閡、拉近距離，今得中華文化之育，始明瞭古人用心良苦。西人傳教之不遺餘力，電影、節目撲天蓋地而來，幾令晚輩數典忘祖，不禁汗顏。 唯晚輩進一步思之，仁人君子無視一己利害，設身處地為人著想，偶有善意謊言，如親人染疾，為求寬心養病，代為隱暪病情，如此是否亦可稱之為禮？小子愚昧，望老師指點。 |
| 回應﹕ 人體本健康之機構，但活得夠了，機能逐漸退化，各細胞要求民主自由人權獨立！於是，癌症擴散了！人體瓦解了！上帝死亡了！家長式微了！靈魂升天了！ 此係自然法則，火太旺了，人只能釜底抽薪；抽至極處，又須加柴焉。天下永無太平，正如雞鴨難得共鳴，「人人相互遷就、體諒」，斯可矣！ 設身處地是禮，而隱瞞病情乃仁。 中華文化源遠流長，偶遇土崩，待水滿自溢，又復奔向低處。如今匪西人之摧殘，風起雲湧，老朽空領甲兵千萬，而無敵可伐，生命豈非止水一潭乎？ |
| ＃5491 留言者:星河 [2005-04-15] |
| 主題:新紀元運動 新紀元運動是東方宗教如印度教、佛教，與哲學思想如多神主義、人文主義、雙重主義，以及神秘藝朮如巫朮、額外知覺朮、天文學朮、星靈游行朮的混合物。這新紀元運動的活動都是在統稱為“生態運動”的范圍之內。 新紀元運動的信條包括下列七點： 1。神是“宇宙的活動力” 2。我們都是神 3。所有宗教都是一樣，都只不過是領人到神去的不同途徑。 4。沒有所謂罪惡和永死。 5。我們和“地母”是合在一起的。 6。我們可利用天文學來發現我們高一層的自己，從而發現我們里面有神性。這叫做“導管”，借著這“導管”可以叫人在心思上與靈界非物質高一層的現實彼此交通。 7。一個人達到最善的地位時，便可與那些已脫離這物質世界升至高一層的靈界而稱為“升天的眾高士”合在一起。 請教老師對新紀元的看法。 |
| 回應﹕ 這是一種基於東方思維、以及西方宗教、科學反省下所產生的混合觀，但其影響對東方不大、對西方高級知識份子甚具吸引力。 原則上，宗教全屬主觀，科學需客觀佐證，而思維遊移在主、客之間；宗教有助人心安定，科學有助於物質駕馭，思維則形成常識，如斯而已。 若問老朽看法，原本常識，不值得大驚小怪。這種「運動」，最後若不能發展成為「新世紀宗教」（當今可能性不大，蓋同一時代神話難得也），就只是運動運動，有氧無氧而已。 |
| ＃5490 留言者:蔣祖棋 [2005-04-14] |
| 主題:來認錯並報告 2005年2月26日星期六曾經留言，修正如下： 老師鈞鑒： 您可別一直說，來日不多喔。 最近數月以來，為了為何而生、而戰？很用心的想，同時看了西方工藝美學與印度宗教或埃及神學等等。 發現還是老師抓的準確，唯有中華文化最得道統，因為老師已經做好未來發展的基礎，而我又無緣接受老師身教點化，只有透過老師的網頁、留言等，自行體悟。 因為不想做任何西方主義的殺手，並且放棄之前所有西方之錯學，來日作饅頭糊口以拜讀中華文化，再努力於「社會教育」之工作度過餘生即可。 謝謝老師開悟，順祝新的年年康健有力。 |
| 回應﹕ 「來日不多」乃一客觀事實，非老朽一言可決。時間係人生之主考官，正因考官嚴厲，人有時不我予之危機感，才會珍惜光陰，充實自己，好處多多！多言無礙。 人為何而生？「一大因緣」也！是何「因緣」？因輕重有別、緣人而定也！上善者勤而謀之，尋求自我定位，兢兢業業而行，終而與大自然同壽；中者渾渾噩噩，與世浮沉，紅塵漫漫，充塞人間；下焉者隨孽所之，翻天覆地，非風即雨，實乃自然界之一景也。 人為何而戰？「因緣結果」也！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焉！若人心空志明，成敗得失不住於心，道法自然，自然入道；苟人以自我為上，一切責任自負，凡有乖戾之氣，乖戾隨之，有嗔癡之愚，嗔癡應之；勝人者人必勝之；敗人者人必敗之；目空天下者，天下必有以空之！ 道本一，古今中外無殊，明即明、昧仍昧，緣覺無異聲聞也！昔日六祖惠能，於開悟後混跡獵人隊中達一十九載，炊網中物、食肉邊菜，其因緣若何？此一公案，開啟了末法時代，萬緣如幻夢之思。是啟示後修：身不由己、心志隨人；嗜血者代代相因，緣覺者一念成真。 四書五經，萬載常青，文化本有實信，非如文化傳信之過眼雲煙也！無為而為，不住而住，青山宜保，綠水長流。六祖能寄跡獵戶，吾輩何不因應世局、隨遇而安？再問「為何而生：為何而戰」，答案已明矣！為適應當今環境而生，為賡續人類千秋萬世之未來而戰！ |
| ＃5489 留言者:超文 [2005-04-13] |
| 主題:道德經 日前上課期間，學校老師提及道德經。她講述：道德經很矛盾，道，可道，非常道……「道」，可以用言詞表達，就不是永恒的道，「名」可以叫出來，就不是永恒的名。為何又洋洋灑灑的寫五仟多字？真矛盾！ 後學回說，並不矛盾。於是二人在課堂上討論，難得共識。後學提說：老子是在關令的要求下，請老子著書，於是留下道德經。 請教老師，後學當如何回應？方顧及上課老師的顏面，並令其他在場同學能對道德經有較正確的了解。 |
| 回應﹕ 「真理無諍、言爭非真理」，人生的境界有高有低，老師或有「一技之長」，但未必行行皆優也。然尊師重道乃一種美德，中華文化不允許下者犯上，以免於「弱肉強食」、天下大亂。為此，老師說得不是，不妨一笑置之。真正理解《道德經》者，應如是微笑，連花都不必拈也！ 世人百分之九十九不懂《道德經》，此乃「實情」，正因難懂，其價值更高。但其中百分之五十「自認為懂」，更有人著書立說「強為之言」（如《老子止笑譚》，亦一笑可也）！此類自以為是之輩，較之貴師何如？有真、有偽，配上君子、小人，排列組合無窮矣！ 是以，有物理定律焉：金字塔尖所立之人愈少，其塔愈高！緣塔尖有人，塔下人更眾；其肉類似、其形宛然；力有大小，德見高低；正因高者能容，低者始能載也！ 作為一個學生，進學之目的「不在於追求真理」，而係學習「做人處世」之道。蓋金字塔尖非人人所能登者，援緣相繫，斷續相連，到得末梢，真理已淡若水矣！ 茲建議速向貴師自剖曰：「於再看過《道德經》後，知道自己對師不敬，特請原諒。」如此，乃真正之道德面目也！老子曰：「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所惡，故幾於道。」有誰願意道歉呢？能處眾人所惡者，道也！閣下既較貴師為懂，行以證之，不亦可乎？ |
| ＃5488 留言者:陳智民 [2005-04-11] |
| 主題:回覆先生#5487則留言 朱老師您好： 今晨閱及先生留言回覆，學生自忖：我本無意以編劇維生，撰寫劇本亦以公餘、假日閒暇為之，既如此，我又為何急於完成此劇本呢？ 學生省思終日，始悟又是一已私心作祟之故。 緣多年以來，學生於同儕間早已被視為異類，尚願意往來者所剩無幾，是以心中積累悶氣多年，無處宣洩。再加上日前與友人聚，復為其言所激，心中義憤填膺，故乃思早曰完成此一劇本，向彼等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並藉之一吐多年悶氣。此非一己私心作祟乎？ 今幸得先生適時潑以冷水，學生方得冷靜省思，旋又憶及莊子曾言：「適莽蒼者，三食而反，腹猶果然；適百里者，宿舂糧；適千里者，三月聚糧。之二蟲，又何知！」 誠如先生所說：今既已歸田務農，四時屬天，何必介意？ 是故，學生願意領受先生之建議，暫且放下該劇本之撰寫，並決定轉進橋段之編修工作，藉以充實自我、廣田積糧。待明年心態、觀念、技巧成熟之後，再以平和之心，重拾該劇之改編，相信斯時所編當勝於今矣！ 學生 陳智民 敬上 |
| 回應﹕ 是矣！人生屬於自己，怎能由他人左右？既係異類，必有所異之處；既不同俗，何必與俗人爭勝？已知自己非蟲，當勿須效蟲之鳴、與蟲共舞也！ 人生百年不過一瞬，「多年以來」莫非一瞬之末，未足道介！若鬱積成「悶氣」，區區之言已經「義憤填膺」，斯乃「自信不足、猶期人讚」。豈不知「寵辱不驚」乎？人不知言行之正誤，當求助外人借鏡；苟若確知確信，何須證明？ 編寫橋段乃編劇之築基工作，基礎不實，大樓難起。來日方長，待千里歸，鵬已飛天，二三蟲早已與塵土共風暴，何必介意？ |